第 2 章（第1页）

在我的记忆里我还在上一二年纪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天天都在做一个相同的梦。漫天的黄沙，有一个高高耸立的沙堆，有一个圆的脑袋，从沙堆的高处滑下，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带着邪恶的笑容，一直在重复滑下来的动作，直到睡醒。小时候忘性大，也不会意识到这个梦的奇怪之处。只是长大了之后偶尔想起来才会意识到那个梦的奇怪。

后来仔细想想做这个梦可能是和小时候的一段经历有关。小时候村子里有自己的学校，老师也都是本村或附近村子里的人，都是熟识。所以即使年龄不到我们也可以去上学，交书本费就可以在教室里有自己的位置，按部就班的升高年级。不交书本费呢，就自己带板凳，和小伙伴挤在一张桌子上，其实就是老师帮着忙不过来的家长看孩子。我们这个年龄段是村里数量最庞大的一群孩子，因为在我们出生后，计划生育抓得比较严，将近四年村里都没有孩子出生，当然总会有一些渴望生男孩的家庭会有孩子偷偷出生，如果生的是女孩，就会偷偷的处理掉。在那个年代，总有一些残忍的人，刚出生的孩子还并不能称之为孩子。

在记不清具体年月的某个临近傍晚时分，只记得与一群男孩，女孩在村子东南的地里瞎跑着玩，有一个孩子发现在某块地里有个土堆，露出了东西，喊我们过去看，胆子大的男孩们扒开了土堆，里面是一些白色的骨头，男孩们发现了新奇的玩具很高兴，用树枝挑起了不大的骨头举着跑开去玩了。我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回想起来记忆里对这个画面自动渲染了些悲凉的氛围，毕竟黄昏将暮，天也是微暗的。可能当时的自己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小小的心灵仍受到了强烈的震撼，所以才会有一段时间里重复的做那一个有些恐怖，却又凄凉的梦。

后来，在长大后也曾和妈妈说过，小时候的这段经历，妈妈告诉我那时候还有一些早夭或者不想要的孩子会被偷偷的找地方埋起来，当年发现的那个土堆，就是埋起来的尸骨。被我们这一群只知道玩的幼童发现，得了个更悲惨的下场。至于当年那群男孩们怎么处理的那个头骨，我也没有了记忆，也从未去向他们求证过。想起来，也只能悲哀当时农村的封闭与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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